叶晨阳最近有些头疼,班里想举办一个联谊活动,打算找个大型的酒吧,至于哪里有合适的酒吧,这个任务也自然而然落在了身为班长的叶晨阳肩上。

作为成年人了,叶晨阳当然不可能去找父母帮忙,只能自己一家一家的去联系,但找了不少都没有合心意的。

在和邻居白先生闲聊时,听说了他的苦恼,白先生忽然提议道:“或许我可以推荐一个酒吧。”

“‘dawn’酒吧,这就是白先生说过的吗?”叶晨阳拿着老白写有地址的纸条,抬起头看了一眼在日光下显得微微黯淡的金色招牌。

dawn,黎明吗?

酒吧里正在调酒的叶黎忽然感应到了叶晨阳就在门外,她皱了皱眉,以她的本意是不想出现在叶家人面前,于是对唐彩薛然他们道,“抱歉,我还有点事,阿吉,你来招呼一下客人。”

话音刚落,从里间便出来一个染了些许黄发着着侍应生的白色装束戴着红色蝴蝶结的青年,他对叶黎点了点头,就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酒瓶和器皿。

见叶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吧台,往里间去了,薛然三人都有些奇怪,这位叫阿吉的调酒师却并没有多说。

这时,有人敲了敲玻璃门,“请问可以进来吗?”

虽然只见过几面,但唐彩等人还是认了出来,好像是新升迁的叶部长的大儿子叶晨阳。

叶晨阳在看到他们时也有些惊讶,但不过是混个脸熟,彼此之间还是很陌生,所以在稍微打了个招呼后,他就向吧台的调酒师阿吉道出了来意,“我想租用这个酒吧举办活动,可以吗?”

他刚才看了一下这个酒吧,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但里面却出人意料的宽敞,装潢摆设什么的都很不错,可以说是至今为止看过的最满意的一家了。

阿吉愣了愣,然后道:“我不是老板,做不了主,但你可以先留下电话,等我问过老板的意思再给你回复,好吗?”

叶晨阳点了点头,然后留了手机号就离开了酒吧。

等到所有人离开后,叶黎走了出来,阿吉恭恭敬敬地说了这件事。

叶黎淡淡道:“答应他,给他一个优惠价。”

阿吉回道:“好的,老板。”

医院,老白给唐启华做了日常的检查后,忽然多说了一句,“上午的时候,唐小姐到过这里。”

唐启华听到女儿来看过他,不禁一默,又听老白道:“父母孩子之间始终是血浓于水,本就不该有那么多的隔阂。”

唐启华叹了一口气,一时间面前这位温和友善的白医生似乎让他多了倾诉的*,

“当初阿彩的母亲是千金大小姐,却没有嫌弃我是个穷小子就下嫁给我,婚后我俩一起兢兢业业打理集团的事,集团发展得比以前还好,我也一直希望阿彩的母亲能给我生个儿子,可惜她福薄,到死也没有给我生下儿子,唐耀的事是我对不起她,我也没有想让唐耀这么早就出现在唐彩面前,原本是打算等阿彩嫁人生子后再把唐耀和苏琴的事告诉她,只是这次一病,我突然觉得我时日已经不多了,也是时候让唐耀出来继承我的事业了。”

“爸,你和一个外人说这么多做什么?”突然进门的唐耀有些不快地打断了唐启华和老白的对话。

唐启华似乎回过神来,笑道:“白医生人挺好的。”

提着煲好的补汤走进来的唐耀母亲苏琴走到床边,放下汤,状似委屈地道:“我知道是我惹唐彩不高兴了,我就不该当初偷偷摸摸生下耀儿,更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和她争家产。”

话里一半暗指唐彩托白医生给唐启华诉苦,一半告诉唐启华唐彩对遗嘱的安排很不满的事。

“你不用说这些,耀儿是我指定的继承人,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不高兴随时可以来找我。”唐启华虽然表现出了对苏琴说的这些话的不耐烦,但也摆明了要为了唐耀委屈唐彩的态度。

见状苏琴和唐耀心中皆是一喜,老白却是暗叹了口气、

唐耀口气不是很好地对老白道,“白医生,我想检查应该做完了,你该出去了吧,我们自家人有些话要说。”

老白也不生气,温和一笑,“当然可以。”

后来唐彩和唐启华的对话自然是不欢而散,唐启华冷淡的态度更是让唐彩伤心又愤恨,原来这些年的疼爱都是假的吗?所谓对母亲的一往情深也只是表现给外人看的,不,她绝不会让属于父亲和母亲两人的事业被情妇和私生子所染指,唐彩眼中划过一丝狠绝。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dawn’酒吧里,阿吉正在擦桌子,忽然有人推开了门,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阿吉仔细一看,是那天老板亲自招待的客人,唐小姐。

唐彩没有带伞,半个身子也都被雨水淋湿了,发丝间还淌着水,阿吉连忙从柜子里拿了干净的毛巾递给唐彩,她接过后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急切地向阿吉问道,“她在哪里?就是那天给我们调酒的叶小姐。”

“你是说……”阿吉后面的‘老板’两个字还没出口,就听见里间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女声,“是唐小姐吗?”

这是叶黎的声音。

“是我,你说过,我可以来找你的,可除了这里,我不知道去哪找你。”唐彩有些不知所措,连话也说得不是很清。

里间的叶黎似乎是叹了口气,听在唐彩和阿吉耳里忍不住心里沉重了一分,“你进来吧,唐小姐。”

听到这话,唐彩跟被什么吸引住了似的,走向里间推开门,然后关上门。

再没听见里面传出什么声音后,阿吉继续低下头工作,好似唐彩从未来过这里。

过了几分钟,酒吧里某处忽然响起一道英文歌的铃声,阿吉顺着声音看去,是唐彩进来时落在门口处的红色手提包,里面的手机在响动。

但阿吉既没有过去接起电话,也没有去敲里间的门,只是顿了顿,便继续擦着桌子。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

“我要夺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还有绝不让他们好过。”这个‘他们’中是否包括了唐启华,连唐彩自己也不知道。

“我可以给你比唐王集团还要丰厚的钱财产业,他们所在乎的在你眼里会变得无比渺小。”

“不,我不要的东西宁愿自己毁掉也不会让别人染指。”唐彩意外地狠绝道。

“八号当铺会一切以客人的意愿为主,但你要付出的代价是死后的灵魂。”

“好。”唐彩知道她这话一出口,便再无回寰之地。

叶黎轻声道,“你死后你的灵魂当归属当铺所有,而你的余下的人生当铺会为你尽心安排。”

随着叶黎说出的话,唐彩便已陷入幻境。

严之衡打唐彩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有些担心,先是跑了医院,被苏琴母子恶心了一通也没能找到唐彩,又去唐彩习惯去的地方找,最后想到了‘dawn’酒吧,唐彩不会是去那里喝酒了吧。

当他推开酒吧大门时,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门口处地上的红色手提包,是唐彩的,连上面的挂饰也是她喜欢的。

“唐彩现在在哪里?”严之衡抓住了酒吧里唯一一个活人,焦急慌张地问道。

阿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但严之衡怎么会相信,还没等他继续问下去,吧台后面的门就打开了,唐彩从里面走出来,如同精致的木偶般双目空洞而无神。

“唐彩,你没事吧。”严之衡抓住她的手臂,担忧问道。

“我没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