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拔剑(1)(1/1)

老黑的身体骤然僵硬。

阿雀猛一下站了起来。

阿狗满是横肉的脸一下变得黑漆漆的,四颗锋利的犬牙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慢慢的从嘴唇中突了出来。他浑身骨节‘咔咔’作响,身体骤然长高了三尺上下,各处关节也变得格外的粗壮吓人。

“黑爷的酒!”老黑瓮声瓮气的咕哝了一声。

“鸟爷的酒!”阿雀慢吞吞的放下酒坛子,很仔细的用衣袖擦干净了手指上的油腻。

“谁敢砸了老子的酒!”阿狗牙齿咬得‘咔咔’直响:“老子听得清清楚楚,那几个村老可是说了,那些酒,是放在村子口,送给咱们了!那,就是咱们兄弟的东西!”

‘嘿嘿’、‘呵呵’、‘桀桀’,难听的笑声远远传来,距离村子数里远,山林草丛中,大群人影若隐若现,一个个快速的奔跑着,不断向村子逼近。

距离村子口还有数十丈远,几条通体散发出森森煞气,身上衣衫满是血迹的男女怪声怪气的笑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村口广场上。

火光熊熊,酒坛被炸开,喷得满地都是的烈酒迅猛燃烧,引燃了广场周边的树木,饱含水分的树木被高温灼烧,浓浓黑烟冲天而起,在高空汇成了一片,好似一张鬼脸慢慢的飘向了村子上空。

村子里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原本还有点犹犹豫豫舍不得家中浮财的村民,一如炸窝的蚂蚁一样胡乱的四处奔跑,好些村民被巨大的爆炸声吓得昏头转向,居然跑到了村口广场上来。

“麻雀小是小,腿子上也有点肉!”站在村口广场上的几个男女中,一个面色惨白、披头散发的年轻人歇斯底里的笑着,邪气森森的三角眼,死死的盯住了从村子里跑出来的几个年轻妇人。

“嘻,又有得快活了!”白脸青年尖声尖气的笑着,身形如风冲到了一个面皮白皙的年轻妇人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回头向另外几个男女笑道:“几位兄弟姐妹,小弟就爱这一口,嘻嘻,先去快活了,大家,慢慢玩!”

被抓住肩膀的年轻妇人嘶声尖叫,泪水如泉喷涌而出。

在她身边的一名面皮黧黑的高壮汉子或许是她的丈夫,大吼了一声,拔出腰间猎刀,劈面一刀向白脸青年剁了下来。

白面青年怪笑了一声,手指一弹,‘铿锵’一声巨响,高壮汉子手中的猎刀炸成了碎片四射,碎片擦过高壮汉子的身体,在他身上带出了一溜一溜喷得老高的血水。

“连聚灵境都没有的灵修,和我这立命境巅峰的天修拼命?”白面青年仰面朝天,万分猖狂的笑着:“我好怕,我好怕啊!哈哈哈,我怕得要把你碎尸万段嘿!”

也不出手,白面青年鼓起面颊,朝着高壮汉子狠狠的一口气喷出。

呼气如飓风,一道狂飙呼啸着冲出,高壮汉子被这白面青年一口气吹得飞出十几丈远,巨大的风劲撕裂了他的面皮,整张脸变得血肉模糊,大片鲜血不断的喷洒了出来。

站在广场上的几个男女歇斯底里的尖笑着,一名身材又瘦又高犹如水蛇的青年女子尖笑着,手指一弹,一粒雷珠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飞出,百多丈外一座土木垒成的房屋‘轰’的一声爆开,附近的好几座屋子都在火光中炸成了粉碎。

隐隐可见几条人影被火光吞没,村子里的哭喊声越发的响亮。

浑身是血的高壮汉子嘶声怒吼着,挥拳向白面青年打了过来。

白面青年手中的年轻妇人极力的挣扎着,双手狠狠的向白面青年的眼珠抓了过去,同时嘶声的朝着高壮汉子尖叫:“当家的,跑啊!带着阿狼,跑啊!”

白面青年兴奋至极的‘呵呵’笑着,他一把抓住了年轻妇人的脖颈,手指微微用力,就让她面红耳赤动弹不得,他右手随意一挥,高壮汉子的右臂就扭曲成了极其怪异的形状,大口吐着血向后飞出了七八丈远。

“跑?往哪里跑啊?”白面青年怪声怪气的笑着:“跑不掉的!跑不掉的!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能跑去哪里?”

瘦高个水蛇腰的青年女子尖声尖气的笑着,她手指连连弹动,十几颗雷珠带着尖锐的啸声飞出,重重的落在了村子边缘。

村子的几个出口附近的房屋被炸得粉碎,碎砖烂瓦打得那些想要从这些出口逃出村子的村民头破血流。

几个村老嘶声尖叫着,让村民们向他们集合。

村老们很明智,没人能够在这水蛇腰青年女子的雷珠攻击下安全逃走,与其被她挨个炸死,不如大家聚集在一起拼命,或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是堕星洋最底层平民的生存哲学——无路可逃的时候就拼命罢,就算是死,无论敌人是野兽还是天修,他们也要极力的从敌人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哪怕是最低贱的子民,他们也有吃敌人血、喝敌人肉的权力和勇气!

“拼了吧!”年龄最大,白发苍苍,就是他判断阿雀是个好娃娃的村老拎着一柄木柄的长矛,声嘶力竭的尖叫着:“娃儿们,拼了吧!”

“拼了!”村子里两三千条大汉齐齐呐喊,他们面红耳赤、双眼突出、脖颈涨粗了好几圈,声嘶力竭的挥动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大声的嘶吼着。

“拼了哦!”站在村口广场上,一名长发几乎垂到地面,腰身佝偻,面容狰狞如鬼的男子‘嗤嗤’的笑着:“这群贱民,拼了哦!嘻嘻,他们要拼命呢,兄弟姐妹们怕不怕?”

白面青年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妇人扛在了肩膀上,他大声叫道:“大哥,我忍不住了,先去快活了!万把人的村子,随便屠了就是!哎,哎,这些小娘儿,都留着,都留着啊!”

白面青年狂笑着,在高壮汉子和年轻妇人凄厉哀绝、悲愤莫名的惨嗥声中,大踏步的向广场边的草丛中钻去。

一道剑光突兀的从草丛中飞出。

‘噗嗤’一声,白面青年的头颅高高飞起,血泉四溅中,他的脸上充满了莫名的惊惧!

剑光再闪,一剑洞穿了他的眉心,将他来不及破体飞出的神魂一剑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