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斐漠眼中都是慌乱的问云依依:“依依,你除了流血,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腹疼。”云依依如实告诉斐漠。

电话那头的医生似乎是听到了云依依的回答,下刻斐漠就又问她:“怎样的疼法?”

“绞着的疼,一阵一阵的。”云依依对斐漠开口,然后她对他说:“把电话给我,我和医生谈。”

“开免提。”斐漠说着开了免提才将手机递给云依依,他要听医生说了什么。

“恶露没有排干净,并且我说过一定不能让大少奶奶情绪出问题,因为她现在是子|||||宫正在复原期,若是动怒或者其他不好的情绪影响她复原,到时候移位那是要刮宫的,那是非常非常痛的,麻药不能用……”

云依依刚接了手机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响起自己平时的主治医生的声音,她听后不止小腹痛,浑身都疼了。

刮宫啊,就医生说不用麻药,那绝对和生孩子一样痛苦。

“你别说的可怕啊。”她出声。

“大少奶奶……”那头的医生语气毕恭毕敬,然后她说道:“具体情况还是等大少奶奶回来做一个详细检查,但是请大少奶奶一定一定不要不开心。若是实在没有办法,请务必要为自己着想一想,清宫是极痛的,这点我不是危言耸听,所以恳求大少奶奶不管怎样缓解情绪别压抑。”

“知道了。”云依依听了应声,“我会缓解情绪,等回去做检查再说吧。至少现在出血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恶露是褐色,大少奶奶是鲜红的血,并且您已经大出血过,第二次大出血根据你的体质完全可能发生,所以我不敢保证不是大问题,更重要是你要是失血过多,医院没有储备血。”医生那头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请大少奶奶尽量快些回来做详细检查,早点治疗。”

云依依听了第二次大出血脸色发白。

真要大出血,那她真没有血自救。

不过……

“你不敢保证大问题也没用,我现在在飞机上,你总不能让我跳伞吧。”她轻声对医生说着,又说:“就算跳伞我也不能保证有医院做检查。所以,你先做好准备,我回去就先做检查,OK?”

“好的大少奶奶。”医生接了话忙应道。

云依依便挂了电话,她一个抬眸看去就看到斐漠神情不安的无措。

她将手机放在梳妆台上,然后她主动握住他的双手安抚他:“别怕。我都不怕,你不需要怕,我从现在开始向你保证就算你提起乔冰,我也不会让自己生气,就算动怒也一定等到回到医院做检查,好吗?”

斐漠反手握住了云依依的小手,他一双狭长凤眸都是惊惧,他的心里除了害怕就是无措。

怕。

他非常怕。

怕她身体痛苦。

更怕医生刚刚说她有可能会第二次大出血,万一她真要大出血那就没有血救她。

“老公,你要相信我。”云依依能够察觉到斐漠真的是害怕坏了,她眼中带着坚定对他说:“相信我好吗?我从此刻开始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一丝的气愤,我会保持开开心心的心情和你回到医院做检查。”

因为是高空之上,斐漠开口对云依依说:“临时停机,我现在联系医院给你做检查。”

“太麻烦了。”云依依对斐漠摇头,她说:“我都相信我的身体,你还不信我吗?”

说完,她又补充道:“其实从我医院离开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自己在流血,但是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大出血,也不会就真的这么倒霉恰到这时间点大出血……”

“你自己想想但是我是多么的憎恨乔冰啊,我都气疯了,我都没有大出血,我相信不会第二次的。”

语罢,她又劝他:“临时停机耽误时间,又要联系什么的!更何况,我记得我在网上查过大出血,只要大出血过后超过一定时间,第二次大出血是极少数,你就当我是极少数好吗?”

斐漠:“……”

云依依又安抚斐漠,“我们现在停机真的很麻烦,更何况医院又没有我的详细身体情况,到时候我还要去告诉医生们也耽误时间。而我个人更偏向回到我们家的医院做检查,医生都了解我身体每一处情况好对症治疗。”

斐漠看着云依依张了张嘴是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他说:“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江城,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别怕。”

“……”云依依看着斐漠,他才是最害怕的反而来安慰自己,她的心里很感动,她应道:“好。”

斐漠说完就松开了云依依,他大步走到一旁门口的一处按钮按动后声音带着着急下命令:“返回江城的航线不允许任何航班占用,用最快的速度回江城,听清楚最快!”

话音落,他松开按钮的手都在发抖。

云依依走上前从身后环抱住斐漠的结实的窄腰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

斐漠抬手握住了云依依的手,他心里忐忑不安,他是真的怕,很怕很怕。

“给我吹头发好吗?”云依依将脑袋轻轻地抵在斐漠后背,她声音轻柔道:“我现在的情绪很稳定,而我的心情因为有你而温暖。并且我还在月子期,虽然飞机里面很暖和,但是你让我头发湿着可不好哦。”

斐漠一听眼中一惊,他忙动作很小心的侧身,这导致让云依依松开了抱住他身体的双手。

“我给你吹头发。”他忙说着。

云依依对斐漠浅浅一笑,“好。”

斐漠牵着云依依来到梳妆台前,让她坐下后他给她吹头发。

往常他给她吹头发,他都是很高兴的。但是此刻他实在是无法开心,因为他怕。

也就在这个时候,云依依眼中出现了痛意,然后她微微下头,只为怕斐漠看到自己神情痛楚更加害怕。

而她那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好痛。

忽然间好痛,好似刀子硬生生的剜着她,这种痛比先前的阵痛还要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