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依是一点都不意外乔茜说话这么难听。

“我想和你谈谈。”

“谈?”乔茜冷笑一声,“我都不认识你是谁,有什么可谈的!”

云依依深吸一口气来缓解心头瞬间涌上的怒气。

纵然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她开口道:“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妈,您别生我气。”

“呵……”乔茜冷笑着,“妈?你叫谁妈呢?我可不记得我生过女儿!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云依依刚想说话,结果耳边便是嘟嘟声响,乔茜直接挂了她电话。

她抿了抿唇,又拨通电话给乔茜。

一次没接。

二次。

二次没接。

三次。

三次没接。

四次。

“你是不是有病!”乔茜接通电话就是开口骂骂咧咧,“有病就去死,别活着祸害人!”

幸好云依依做足了心里准备,所以对乔茜的辱骂,她全部都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今天想和你谈谈……”

不等云依依把话说完,乔茜骂道:“老娘都不认识你这个人,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大清早的就触霉头!”

“如果谈妥了,你将有一笔钱,你确定不和我谈?”云依依开口。

似是听到了钱,乔茜冷冽怒骂的语气一下子轻了些许。

“钱?你会有这么好心?”语气满满的不信任。

云依依咬着牙,缓了缓情绪,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温柔。

“你毕竟是我的妈妈,我是你女儿,何况,你之前不是说我哥结婚需要钱吗。”

乔茜冷哼了一声,“我是你妈妈?我记得前不久某人逼着我签了断绝关系的合约,叫妈妈可是折煞我了。”

“妈,我错了。”云依依立刻认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当初乔茜开出自己买房子才断绝母女关系。

她为了摆脱乔茜,才买了一套房并且要乔茜签字断绝关系。

完全没有料到还会有一日会和乔茜有联系。

而且,想要获取乔茜的信任,她必须降低身段哄乔茜开心。

否则,乔茜根本不会来见自己,而她这身体经不起到处奔波去折腾。

为了保住孩子,为了乔茜的血,她必须要忍受一切。

“哼!”乔茜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你哥哥结婚啊,后天就要办喜酒了,你的份子钱?”

“妈,我保准份子钱不会少。”云依依眼中带着不愿意,却嘴上说的温和肯定。

“多少?没有八十万,你就不用出份子钱了。”乔茜哼哼两声说的傲慢。

八十万……云依依咬了咬牙,努力忍住要挂乔茜电话的情绪,她柔声道:“妈,八十万太多了,我手里只剩下二十万,还是上次卖车,近来工作赚来的钱。”

“上次卖车?”乔茜声音冷了下来,“你骗谁呢!你只有二十万?你现在在江城这么出名,你会没钱?肯定一堆男人各种送奢侈品,送钱给你,你少在我面前装穷。”

一堆男人送奢侈品,送钱?真把她云依依当成是出来出卖色相卖的吗?

不过算了,乔茜也不是第一次把她当提款机了。

“妈,我真的没有骗你,所有的钱都给哥哥云桥买房子了,这是我仅有的一点钱了。”

乔茜:“你把你现在的车卖了,然后把钱凑好,没有五十万就别出来了。”

云依依拿着手机的手骨节发白,“妈,我现在的车也被卖了,我有肯定没二话给你。”

乔茜:“连五十万你都拿不出来,还在江城出名,你丢人还差不多。”

“你今天方便吗?来一趟阿雪现在住的公寓?”云依依努力让乔茜嘲讽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我想和你谈谈。”

“没空。”乔茜直接拒绝,“没听到我说云桥后天办酒席吗?我天天忙着呢。”

“但是我很着急。”云依依言语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我必须今天和你谈谈,妈,你也不想失去到手的钱吧。”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安静,过了好一会,乔茜才不情不愿的问道:“阿雪公寓在哪里?”

云依依一听这话就知道有后续,毕竟乔茜最贪财,便忙将阿雪公寓地址告诉乔茜。

“中午过去,做点好吃的,燕窝,鲍鱼,鱼翅三样一样都不能少。”乔茜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云依依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

章雪儿正好走进卧室,一看云依依满脸气愤,她忙劝道:“姑奶奶,你可别动气,你要为你自己和胎儿着想,别气,别气……”

“燕窝,鲍鱼,鱼翅三样一样都不能少,我嫁给斐漠,我都没有像她这么奢侈过。”云依依说不气那不可能。

听着乔茜拽得要死的声音,她都可以想象得到乔茜给自己通话时,趾高气昂的样子。

“啥?是你要吃?还是?”章雪儿神情惊愕。

“乔茜中午过来吃饭,让燕窝鲍鱼鱼翅三样给她准备齐全,她要吃。”云依依气的差点把手机扔了。

“姑奶奶,别气,别气。”章雪儿忙安抚云依依,又道:“你妈什么脾气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燕窝鱼翅鲍鱼嘛,你老公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卡随便刷,我一会去买。”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不过,我好像不会做这些,如此奢侈我只有谈工作跟老板们一起才吃上一顿。”

“我老公给你留卡了?”云依依很惊愕。

章雪儿点头,“是的,给了一张卡说随便刷,哈哈,我这么穷,他要是不给我留卡,粗茶淡饭让你吃着,他肯定很心疼,留卡肯定要花钱买好东西给你进补嘛。”

对于斐漠的贴心,云依依心里很暖,对乔茜的怒火也减轻了些许。

有这么一位好老公,真是幸福。

“你要么找个人把我的车开走,开到一处偏僻地方,免得被乔茜给发现。”云依依眼神复杂看着章雪儿,“我告诉她,把车给卖了。”

阿雪不会开车,而她不能开车,只能找别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章雪儿一拍胸脯,又说道:“那晚些我去买什么燕窝,随便做点给她吃,反正她直说要吃这些东西,又没要求好吃不好吃。”

云依依微笑看着章雪儿,“聪明,就这样办吧。”

斐家私人医生很准时的来到公寓内,为她注射针剂后离开。

而她面临的就是药物和身体的对抗,吐,吐的五脏六腑生疼也毫无半点法子。

“依依……你怎么了?”忽然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