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春风十里不如你(1/1)

温瑾如已经查过了,玉虚名义上的夫君,前将军王秦远风亡故不久,玉虚仍住在仙月国皇帝赐给她的公主府里。而萧则作为新封的将军王,则住在皇帝新赐与的府邸里。

两座府邸相隔不远,就是不知今天他们是否在家。

在玫瑰的设定里,玉虚应该会在三天后出事。温瑾如来这里并不想篡改玉虚和萧则的命运,她只是想弄清楚前世那些盘根错节的情况。所以玫瑰设定时间之前问他们的意见时,温瑾如和柯敏铄一致要求将时间设定在玉虚出事的五天前。

虽然五天有点赶,但放不下“新地球”的两人执意如此。

玫瑰也觉得无所谓,反正黑玉戒指在她手上,万一这次搞不定,下次再来就行了。黑玉戒指一年能使用三次,很够了。

第一站选的是公主府。

想来是办过丧事的原因,公主府内的装饰非常低调朴素,除了无法改变的雕梁画栋和绿树红花,其他的颜色都很暗淡。仆人们无论男女皆是灰色衣服,不过,颜色虽然暗淡,布料看上去却不差,给人的感觉端正而庄严。

这座府邸并未给温瑾如带来任何熟悉的感觉,她和柯敏铄隐身、敛息,几乎探完了整个府邸,除了差点触动几个机关外,没有任何收获,甚至没有看到在幻梦中见过的任何“面孔”。不过温瑾如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玉虚正是她幻梦中的那个玉虚。

根据是,玉虚的卧房里有一张画得极好的画像,上面明明白白的注明了玉虚的名字和身份。

那是一张临水照花的春景图,美丽温柔的女子一脸恬静的笑容,让人见之如沐春风。这幅图让温瑾如不由自主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诗:“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看得出,这幅画的作者对玉虚倾注了极其深切的情意,温瑾如猜这幅画多半是萧则的手笔。

当然,房间还有很多玉虚自己作的画,看着这些画温瑾如不得不承认,玉虚的画风与自己极为相似,笔迹也是,柔媚中带着冷傲和隐忍,看似矛盾却又相得益彰。

其中有一副名曰“夏木”的风景画,温瑾如更是爱不释手,画里的每一笔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熨帖,仿佛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被画中的清流滋润着。

可惜此刻无法与柯敏铄交流,不知道他看到这些画的观感。

由于玉虚和萧则都不在公主府,他们决定去大将军王的府邸看一看,说不定,此时玉虚已经被萧则带过去了呢——如果幻境中的事情是真实的,那么玉虚出事的地方应该是萧则的地盘。

与公主府的精致相比,大将军王府富丽堂皇又气派,护卫比公主府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温瑾如一进来便感到非常压抑,好在他们两个的隐身术和敛息术实在给力,一直到他们在一个小院落里找到玉虚,都没有引起任何风吹草动。

他们找到玉虚的时候,玉虚安静的躺在一间卧室的金躺椅上,她看上去美丽、慵懒、憔悴而又寂寞。

萧则并不在房间里,屋子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人。温瑾如看着她,心里感到莫名的悲哀。这样真实的和前世的自己同处一室,感觉虽然玄妙,更多的却是茫然。

这一刻她甚至想,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命运最终能由自己掌握吗?

她恍恍惚惚的,感到手上忽然一紧。继而,柯敏铄拉着她的手,在她手上轻轻写了几个字:“先去找萧则。”

温瑾如知道柯敏铄的意思,虽然柯敏铄有萧则前世的记忆,但那些记忆久远而残缺,柯敏铄必须先找到萧则,弄清楚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才能将那些记忆连贯起来,才能判断萧则那抹神识带给柯敏铄的记忆是真是假。

相邻的小院此时也亮着灯,柯敏铄拉着温瑾如悄悄闪了进去。这里与玉虚所居之处的静谧正好相反,十分的热闹,欢声笑语、纱灯人影,看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里会是谁居住的地方呢?不知萧则是否在此。温瑾如与柯敏铄紧握牵手,满腹疑惑的上前,一看之下,屋子的场景让他们有些呆愣。

“萧则怎么如此放浪形骸?”

屋子里,萧则与两个年龄与他不相上下的年轻男人一起坐在桌边喝酒,他们每人怀里都搂着一个、两个妖娆的美女。萧则也不例外。此时,他一手举杯,另一只手正在怀中女人半掩的衣衫里探寻,脸上的笑极其的,猥琐。

温瑾如与柯敏铄对这样的萧则有点接受无能。尤其是柯敏铄,他无法接受自己前世这种丑陋的面孔。而且,萧则那抹神识带给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经历,甚至也没有关于旁边这两个“朋友”的记忆。

是记忆遗失,还是说萧则给自己的本来就是虚假记忆?

感觉到柯敏铄手指的冰冷,温瑾如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在他手心写下“先回去”三个字,便拉着他往外走。

还未出门,一个红色的人影已经闪进了这个院子。

难道是红衣?两人闪到一旁,看到进来的红色人影果然是红衣。红衣怒气冲冲的冲进小院,又怒气冲冲的冲进房间,温瑾如和柯敏铄正要跟进去,只听里面“哗啦”、“哐当”、“叮咚”……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唯独少的是人声。

看那架势,应该是红衣掀了里面的桌子,而且她这种行为应该不是第一次。因为,短暂的沉默之后便听到萧则漫不经心的声音:“夫人又发疯了。”

“疯子才会爱上疯子,萧则,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是你。”红衣的声音极其冷淡,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出门,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萧则,你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魔鬼。说实话,我并不替自己难过,我是活该,可你不能活生生毁了她。”红衣说完这句,才极其颓唐的离开了。

屋子的萧则并没有因红衣的话动容,反而哈哈一笑,对旁边面色讪讪的两个人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请两位哥哥去外面的酒楼潇洒吧!走走走,今天不醉不归。来,美人们,扶着爷们,一起去。”

然后一片娇声软语,萧则带着屋子里男男女女出了门。